第496章 女人很快将衣服拉好，遮住了那幅可怕的图景。
江雪的呼吸骤然停住，瞳孔缩紧。
那些伤痕……该有多疼？
女人很快将衣服拉好，遮住了那幅可怕的图景。
她脸上那点惨淡的笑意更深了，声音却轻得像耳语：“现在你明白了？那个人……骨子里就是个疯子。
他享受的就是看着别人痛苦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江雪盛装的身影上流连，混合着一种奇异的怜悯与渴望，“不过，你来了就好了。
他惦记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连折磨我的时候，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。
等你到了他身边，他自然就对我腻了……我也就能……解脱了。”
她低低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干涩、破碎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摩擦着空气，激起人一身寒意。
笑够了，她上前一步，冰凉的手指托起江雪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脸。
女人仔细端详着这张即便泪痕狼藉依旧动人的面孔，良久，才幽幽叹出一口气。
“真可惜啊。”
她说。
那具精心雕琢的躯体，终究要落入 ** 掌心。
很快，你就会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——每一寸皮肤都将刻满屈辱的印记，就像此刻的我。
你会在他的欲望里挣扎，却永远逃不出那张网。
我也不愿成为他的帮凶，可你若不肯踏进这牢笼，他又怎会放过我？
要怨，就怨这世道吧。”
话音钻进耳朵时，江雪的血液几乎冻结。
倘若字字属实，往后的日子便成了无休止的凌迟。
她绝不能变成眼前那具破碎的影子。
拼尽全力想要挣脱，四肢却像被钉死在原地。
“欧翼——”
呼喊刚冲出喉咙便被掐断。
对面的女人抬了抬手，连声音都被夺走了。
绝望像潮水淹过头顶。
如今连求死都成了奢望。
悔意啃噬着心脏——为什么没有跟他离开？
明明心早已给出了答案，为何还要戴上冷漠的面具？
欧翼，你在哪里？
若你能听见，我愿用一切换你出现。
***
夜色被两道刺目的光刃劈开。
重型越野房车咆哮着碾过道路，直扑青山基地的大门。
车轮尚未停稳，数道黑影已从暗处跃出。
陈博率先踹向铁门，铰链在巨响中崩裂。
房车毫无阻滞地冲入院内，众人紧随其后涌入。
“谁敢乱闯？”
守夜人的呵斥在风中发抖。
车窗降下，三个字掷地有声：
“紫金山，欧翼。”
所有阻拦的念头瞬间消散。
轮胎擦着地面刹停在主楼前，引擎的低吼尚未平息，几道人影已从门内快步走出。
走在最前的刘山眼睛一亮——他终究赶到了。
欧翼推门下车，目光如刀刮过刘山的脸：“江雪在哪？”
刘山指向楼上：“房间没变。”
脚步刚转向楼梯，一道肥胖的身躯横挡在前。
杜子腾扬起下巴：“哪来的野狗，也配见我们夫人？”
他身侧那名上午送过聘礼的手下脸色骤变，嘴唇刚张开——
欧翼的拳头已经砸进了杜子腾的腹部。
那一脚来得毫无预兆，腹部传来的冲击让杜子腾整个人向后腾起，像被抛出的重物般划过几十米距离，才沉闷地砸落地面。
惯性推着他继续向前滑蹭，尘土拖出几道痕迹，最终静止不动。
如意集团的人群瞬间骚动，有人要往前冲。
送聘队伍的领头人脸色煞白，急忙张开双臂拦住他们：“都站住！那是紫金山的欧翼——你们不要命了？”
他转向那个身影，挤出笑容，声音发紧：“欧老大，对不住，杜子腾眼拙，没认出您。
我替他赔罪。
您今天过来是……？”
欧翼扯了扯嘴角，目光扫过众人。”接人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领头人心里一沉。
怕什么偏来什么。
他咽了咽唾沫，小心斟酌词句：“欧老大，江雪姑娘……我们乔老大上午已经下了聘，您也瞧见了。
凡事总有个先后，现在她算是乔老大那边的人了，您这样直接来带人走，恐怕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笑声骤然炸开，张狂而短促。
欧翼环视一圈，每个字都砸得清晰：“我看上的，管她是谁的人。
想拦？那就试试。”
他偏头对身后吩咐：“守好这栋楼。
跨线者，不必留手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往里走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：“欧老弟！这楼是我的，我总能进吧？”
** 山追了两步。
前面的人没回头，只丢来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** 山僵在原地，脸上 ** 辣的。
周围那么多眼睛看着，他攥了攥拳头，终究没再出声，随着如意集团的人一起被驱赶到十米开外。
基地里闻声聚来的人越围越多，黑压压一片，却没人敢上前。
聘礼队伍里，领头人压低声音对身旁道：“快回去报信——告诉乔老大，欧翼来抢人了，让他赶紧拿主意！”
报信的人匆匆离去。
门轴断裂的声响从二楼传来时，守在楼梯口的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欧翼踏上最后一级台阶，脚边跟着那条灰毛土狗，狗头顶上立着一只漆黑的鸟，鸟喙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向内塌倒，扬起细微的尘埃。
房间里暖黄的光涌出来，照亮了欧翼半边侧脸。
梳妆台前的女人猛地转身，手里还捏着一支唇刷。
她看清闯入者的瞬间，指尖已经泛起淡蓝色的微光——那是她发动异能的征兆。
可她的手腕没能完全抬起。
一道灰影从地面弹起，利齿精准地嵌进她腕骨。
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拖远了，女人被那股蛮力拽出门外，鞋跟刮过木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几秒后，所有声响沉入楼下的喧哗里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江雪坐在梳妆镜前，身上那件婚纱的白几乎要灼伤人眼。
脂粉掩盖不住她脸颊上未干的湿痕，那些水迹沿着下颌线滑落，消失在锁骨的凹陷处。
欧翼的视线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片刻，才慢慢移到她脸上。
他见过许多漂亮面孔，但此刻还是觉得呼吸滞了滞——像有人在他胸腔里轻轻攥了一把。
他走过去，靴底踩过碎木屑。
手指托起她下巴时，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细微的颤抖。
江雪的瞳孔映着他的轮廓，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，却被困在无法动弹的身体里，只能从眼眶边缘溢出来，化成新的湿意。
欧翼的拇指摩挲过她下颌线，然后向下滑。
指尖触到的脖颈温热细腻，脉搏在皮下急促跳动，像只被按住翅膀的鸟。
他低头嗅到香水混着眼泪的气味，甜里带着咸涩。
门口传来翅膀扑簌的声响。
黑鸟歪着头，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室内。
“看着外面。”
欧翼没回头，声音有些哑。
他俯身在她唇上碰了碰，很轻，却让江雪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。
欧翼退开些距离，看着她瞪圆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：“乔山的人还在楼下等着看戏。”
他的指节蹭过她脸颊，“那就让他们听清楚——你是谁的。”
窗帘拉得很严实，但灯还亮着。
楼下有人最先注意到布幔上的变化：两个影子叠在一起，轮廓随着光源摇晃，像皮影戏的开场。
有人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袖子，喉咙发紧，半天才挤出破碎的音节：“头儿……那上面……他们……”
**山原本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个方向。
他正盘算着乔山抵达后自己该如何周旋。
衣袖忽然被人扯动，他条件反射地抬起视线。
视野撞入画面的刹那，他呼吸一滞。
欧翼竟敢做到这种地步？
如今的年轻一代，行事已经毫无顾忌了吗？
可这里分明是他的地盘。
欧翼，你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愿留存？
不，应该说，欧翼，你至少该给我留几分颜面！
真是荒唐透顶。
**山重重踩了踩地面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如意集团那群人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，灼热的视线黏在楼上，有人甚至无意识地吞咽着。
今夜这场意外，倒让他们看了场难得的热闹。
送来聘礼的队伍领头人瞥见楼上动静，舌尖掠过干涩的嘴唇，心底暗叹：全完了。
乔老大日夜惦念的那个人，已经被欧翼抢先一步。
时间缓慢爬过了一个钟头。
江雪感觉到那股控制肢体的无形力量终于消散。
她立即转向身后的欧翼，声音里压着颤意：“你……怎么可以不经我允许就……”
欧翼只是微微扬起嘴角，眼底浮起一点笑意：“可你也没有拒绝。”
又过去片刻，江雪含糊的嗓音再次响起，几乎淹没在衣料摩擦的细响里：“能不能……先把婚纱换下来？”
“不行。”
欧翼的回答毫无转圜余地，手指拂过层叠的纱裙边缘，“就这样穿着，很好。”
楼外空地上聚集的人已经站了许久。
**山的脸色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沉，像蒙了层铁灰。
周围其他人的神情却复杂得多，惊愕褪去后，某种近乎叹服的意味浮了上来。
无论立场如何，他们不得不承认，欧翼的胆量确实超出了常理。
引擎的轰鸣就在这时撕裂了基地的寂静。
几十辆车子接连冲进大门，在人群外围刹住。
数百人从车内涌出，为首的正是乔山。
接到手下急报时，他几乎没有思考，直接召集了手下最精锐的几百人赶来。
明知欧翼不好招惹，但他绝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几乎到手的江雪落入别人手中。
对**山施压也好，逼迫江雪妥协也罢，只要有一线可能，他都不会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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