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号码帮夜袭扑空,太子令清门户!
福特轿车一路狂飙冲回深水埗。赵大山把方向盘攥得咯吱作响,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“老板,今晚真要跟号码帮全面开片?”赵大山牛眼圆瞪,“十四K人多,堂口散,真打起来半个九龙都得乱套!”
林跃靠在后座真皮椅背上,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三五牌香烟,神色冷厉。
“所以今晚不跟他们打烂仔架。”林跃语调平缓,透着洞悉一切的漠然,“打烂仔架赢了也是亏,今晚,我要换他们桌上坐庄的人。”
娄晓娥坐在旁边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手绘的九龙街区地图摊在膝盖上。“陈清华手底下能打的主力全在仁字堆。大鼻登的毅字堆控着九江街恶人谷,大佬游的孝字堆占着油尖旺。你想从谁身上撕开口子?”
“从那个最没用的人身上撕。”林跃把香烟叼进嘴里,“号码帮名义龙头是葛志雄,葛肇煌的独子,人称太子。这位太子爱舞厅,爱酒会,唯独不爱管江湖事。真正拿主意的是二路元帅陈清华。约翰逊那两百万,肯定是陈清华背着葛志雄接的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,娄晓娥美眸一亮:“你想扶葛志雄出来当真龙头?”
“他有名分,大字头最讲这个。”林跃冷笑,“只要太子敢站出来,陈清华今晚就不能打着号码帮的旗号动四海。要是他还敢动,那就是以下犯上。”
深水埗三号仓库灯火通明。陈九正带着几十个伙计满头大汗地往外搬货。
林跃大步走进二楼办公室,直接下达指令:“大山,让陈九把铜锣湾超市后仓的真货全部转去葵涌冷库。深水埗三个货仓只留空箱和沙袋,门口照旧点灯,伙计全部撤到二楼夹层。今晚别给我硬拼。”
“明白!”赵大山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“晓娥。”林跃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花旗银行送来的钞票编号清单,“给星岛、工商日报,还有几家英文报纸打电话。就说今晚港九警方要联合查办一起大规模纵火案。记者不用进场,守在三条街外拍照。约翰逊给陈清华那两百万,全是连卡佛账上提出来的新钞。只要抓到一袋,明天报纸就能把他钉死。”
安排妥当,林跃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,直接拨给颜雄。“颜探长,今晚别睡。带你的人去铜锣湾,前半夜别拦,等他们拎着火水进仓,再关门。今晚,我要陈清华自己把手伸出来砍掉。”
晚上十点。湾仔百乐门大舞厅。
霓虹灯闪烁,三楼最里面的豪华包厢里全是香水和洋酒味。葛志雄穿着一身白色西装,手里端着人头马酒杯,正跟四个当红舞女喝酒猜拳。
包厢实木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。两个负责守门的保镖从外面飞进包厢,重重砸在波斯地毯上,当场断了肋骨。舞女尖叫着抱头缩在沙发角落。
赵大山手里提着两个满是血污的麻袋,大步走入。手腕发力,抓起麻袋底部直接倒扣。四个孝字堆、仁字堆的实权红棍浑身沾血,滚落在葛志雄脚边。
葛志雄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摔碎在地上,他惊恐地伸手去摸后腰别着的勃朗宁手枪。
林跃跨步上前,手掌猛地甩出去,狠狠一巴掌抽在葛志雄脸上!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直接把葛志雄整个人抽得倒翻进真皮沙发里。大山走过去,把那支还没拔出枪套的勃朗宁顺手抽出来,扔进茶几上的冰桶里。
林跃在葛志雄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伸手拿过茶几上没开封的洋酒,拿打火机“哐”地敲碎瓶颈。
“林探长……我跟你没过节吧?”葛志雄擦了擦嘴角冒出的血丝,强撑着开口。
“陈清华收了洋人两百万,今晚要烧我四海的货仓和商场。这锅,你这个名义龙头背不背?”林跃把几张照片甩在桌上。照片里,号码帮马仔正跟连卡佛买办交接现金钞票。
葛志雄脸色煞白:“我就是个挂名的龙头!帮里是细哥撑盘,毅字堆是大鼻登说话,他们收鬼佬的钱,我根本不知情!”
“你少管,不代表英国人抓不到陈清华时,不会抓你这个葛肇煌的独子顶罪。”林跃从西装内兜里抽出一张汇丰银行的现金本票,拍在桌上。“明天开始,四海财务每个月给你个人户头打五十万活动经费。差馆吕乐和颜雄手里的枪,全力配合你清扫帮里不听话的堂口。前提是,你得当一条会咬人的真龙。”
林跃将一张写好的手令推过去:“签字。以太子名义,严禁号码帮各堂口今晚袭击四海。谁敢违令,清门户。”
葛志雄看着那张五十万的本票,又看了看手令,额头冷汗直冒:“细哥不会听我的……”
“他不听最好。”林跃弹了弹烟灰,“他不听,你就有理由把他从香港请出去。”
葛志雄咬着牙,拿起钢笔签下名字,顺手将本票揣进怀里。
半小时后。油麻地一间冰室后巷。
九纹龙领着路,林跃见到了二十一岁的大佬游。他穿着黑短衫,带着十几个年轻马仔站在雨棚底下,眼神极硬。
葛志雄坐在车里没敢下来,林跃直接把那张手令递过去。大佬游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死死压住:“林老板,细哥是我师父。”
“师父拿洋人钱烧华人的饭碗,你也跟着烧?”林跃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是三份合约:冰室,运输队,停车场。“孝字堆今晚不动,明天开始,这三份正行生意归你管。你的人不用拿刀抢地盘,可以拿账本收钱。”
大佬游没接。车上的葛志雄终于推开车门,声音发哑:“游仔,听我一次。”
大佬游看了葛志雄一眼,许久后,伸手接过纸袋:“我今晚只是不动。不是卖师父。”
林跃点点头:“够了。”
午夜十二点。
铜锣湾后巷,陈清华穿着深色风衣,帽檐压得极低,亲自带着两百多号仁字堆烂仔摸向四海超市后仓。打头的马仔手里提着装满汽油的铁皮桶,刺鼻的火水味弥漫整条街。
“动手!点完火就跑!”陈清华厉声下令。
几十个马仔刚撬开后门冲进去,头顶工业高照灯猛地合闸亮起,强烈白光将巷子照得如同白昼!
“皇家香港警察!全部蹲下抱头!”颜雄叼着烟从二楼夹层探出半个身子,四周巷口涌出三十多个持枪便衣。
仁字堆的马仔当场吓尿,汽油桶砸在地上火水流了一地。陈清华反应极快,转身就往死巷里窜。刚跑出三步,一道黑影从墙头轰然跃下。
赵大山一把掐住陈清华的后脖颈,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起来,重重砸在水泥地上!
“细哥,拿洋人的钱办洋人的事,这叫走狗。”大山一脚踩住陈清华的胸口,死死压住。
与此同时,深水埗货仓外。
大鼻登带着百十号人堵在街口,两条腿嚣张地架在消防栓上。还没等他下令冲锋,仓库大门轰然推开。吕乐穿着笔挺的探长制服,慢悠悠地走出来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身后,是乌压压一片荷枪实弹的探员。
“何广登,我今晚本来在家睡觉,这拘捕令上的名字,你看看熟不熟?”吕乐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纸。
大鼻登脸上的横肉剧烈抽动,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,立马抬起双手大吼:“都把家伙扔地上!咱们是出来散步的!”
哗啦啦一阵金属碰撞声,毅字堆作鸟兽散。外围,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者将满地的连号新钞和火水桶拍得清清楚楚。
凌晨三点。西贡码头。
十艘铺着塑料油布的铁壳快艇一字排开。颜雄踩着积水,把一份口供纸拍在被五花大绑的陈清华脸上。
“细哥,签个字吧。承认受洋资指使意图纵火。签了送你去公海,不签……”颜雄指了指那十艘船,“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棺材板。”
陈清华浑身发抖,咬着后槽牙在纸上签了字。
江湖人称恶人谷的九江街,云来茶楼二楼。
大鼻登和陈仲英坐在桌边,脸色黑得吓人。茶楼大门被一把推开,葛志雄走在最前,大佬游紧随其后,林跃迈步入内。赵大山提着五花大绑的陈清华,像拖死狗一样扔在地板上。
茶楼里几十个号码帮打仔齐刷刷站起。
林跃拉开椅子坐下,敲了敲桌面:“连卡佛两百万,火水七十六桶,现场三百四十二个人。细哥,这笔账怎么算?”
大鼻登一拍桌子:“林跃,你吓谁?”
林跃抬眼,目光森寒:“大鼻登,毅字堆在九龙的赌档,今晚颜探长已经封了六间。你再拍一下桌子,剩下十三间全封。”大鼻登动作僵住。
陈清华死死盯着葛志雄:“太子,你带外人来压我?游仔呢?”
葛志雄手心冒汗,但还是硬气地将手令拍在桌上:“我以龙头名义下令,谁烧四海,就是坏规矩!细哥,你收鬼佬钱,没问过我。”
大佬游往前跨出一步,面无表情:“孝字堆以后听太子的。”
陈清华大势已去,脸色灰败。林跃把烟按灭在茶杯盖上:“路给你两条。第一,两百万原封不动吐出来;第二,从今晚开始,帮里所有码头走私、放贷洗钱的生意,全部并进四海地下金融渠道。四海的地盘,是号码帮禁地。你乖乖交权,还能做个富家翁。”
陈清华盯着林跃足足半分钟,最终颓然抓起钢笔,在交权协议上重重签下名字。
凌晨的雾气中,福特轿车驶出九江街。
葛志雄坐在后座,脸色发白:“林老板,我这算是把细哥得罪死了。”
“你出面,我出钱。谁碰四海,谁就没饭吃。”林跃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,语气笃定,“这香港三万多号烂仔,以后就是四海放在黑道上的一把尖刀。”
副驾驶上,娄晓娥递过来两份刚收到的电文。
“第一件事,花旗银行的史密斯带了两个美国电气巨头公司的商务代表,住在文华东方酒店。他们想找你谈港岛工业区的用电改造项目,准备彻底掀翻英国人的电网垄断。”
“第二件事……”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连卡佛的约翰逊连夜坐车去了启德机场。查尔斯派车送他,看样子事情败露,想跑路回伦敦。”
林跃接过纸条,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戾。
“大山,给颜雄带个话,加派人手去文华酒店。”林跃降下车窗,任由冷风灌入,“调头,去启德机场。约翰逊买凶的两百万账还没结清,想走?先把命留下!”
[作者寄语] 读完《从大杂院到香江我用电商横推时代》第 84 章了吗?兰亭小说馆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